summary:我将实现我的愿望,活在过去,活在记忆,活在你的身边。
*灵感来源《Young And Beautiful》——Lana Del Rey
*推荐配合音乐:《Snowman》——Sia,可搭配灵感曲一起
*是把lof的文放到论坛上,大概算备份{?}同求评论!
*开了窍的龙x开了窍的莱
题记:
“若有一日,我已垂垂老矣,容貌褪去,一身伤痕,意识昏沉,步入坟墓……”
“水龙王也有步入这种未来的可能?”
“如果呢?”
“好吧好吧。那么请勿忘记,我会与你同行,步入年迈,松弛缓慢,神思涣散,共眠地底。”
1.
最高审判官已经失踪了三个月了。在天理之战之后的第五年。
沫芒宫紧急会议已经召开了不下数十次,这一次他们得到的唯一结论可谓是如今最难以相信、最令人绝望的消息。
“请一定做好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故去的准备”
最高审判官就像是一座希望的灯塔,引领枫丹从最平稳的海面驶向最光辉的未来。
而如今,这座灯塔凭空消失,等待枫丹的,将会是什么?
2.
“那维莱特?那维莱特!”
“咳咳……抱歉,我有点,听不见”
苍老的声音传入莱欧斯利的耳畔,拄着拐杖的前任梅洛彼得堡公爵莱欧斯利推开了门,把手上拎着的蔬果袋子放在一边,随后晃晃悠悠地走到沙发旁边,拿起了一条羊毛毯——这已经算得上是例行公事了,自从那维莱特上个月双腿的机能开始退化,时至今日大概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那时候的那维莱特开了个地狱玩笑,说要不要把双腿截肢了,这样莱欧斯利抱他还可以减掉一些重量,然后在莱欧斯利震惊而悲伤的眼神中叹口气缴械投降,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爬上皱纹的眼角难得生出一种二十多年前自己和他开玩笑时,还属于莱欧斯利的无奈。
啊哈,尴尬和无奈是无法消散的,它只是从十多年前你的身上转移到了现在的我的身上。莱欧斯利曾经捧着茶,靠着晒雨的那维莱特这样说到。
——莱欧斯利暗自道了自己一句,真是老了哇,又爱回忆往事了。他走路走得很慢,从客厅一手拿着毛毯到卧室需要花上点时间,但是他的爱人永远会等他一起。
莱欧斯利先看到的是轮椅,他记得这是梅洛彼得堡亲情提供。说到这个,水下的小崽子新人们到是时常来看他们,知道那维莱特喜欢乐谱,带了一份据说来自于异世界的钢琴谱,和几年前送来的一把大提琴放在一起。
阳光正好,落在水龙——啊,已经只是普通的元素生物了吧,还是人类?大概没什么意义了——的肩头,他背对着他,房间里响起了初春的鸟鸣和纸张摩擦的声音。
“嘿……”莱欧斯利将拐杖放在一边,双手抖着毯子,手臂虚虚环住了轮椅上的人,红蓝相交的羊毛毯这样轻轻落在了那人的肩头。他弯腰,收紧手臂,靠在轮椅上,轻轻地闭上眼。
嗯,阳光很好。
怀中的躯体动了动,一只爬满了皱纹、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从指尖蔓延到整个小臂的、莹蓝色的渐变,慢慢地抚上了莱欧斯利的侧脸,那里早已不再柔软,但是指节仍然眷恋地略过每一寸肌肤。
“你出去了很久,莱欧斯利……我想你了”闭上眼的莱欧斯利心底无奈,明明只是出去了十多分钟看看天气,硬说的像是他落下他一个人跑到郊野公园去散上一天的步。
“不过就是十分钟。你怎么比会从前还要粘人呢?”
“……只是以前不说罢了”嘴上是回避,手上的动作不停,一路捏到他的耳尖。莱欧斯利被他这样的小动作弄得心里痒痒的,视线往下,只见得那维莱特手上的几张纸。
纸张啊……家里这样的纸也就只有——
“那维莱特,帮我拿一下老花镜吧。我记得那群小崽子也送过来过大提琴谱的”
“你……答应了?”那维莱特的声音似乎提了一点,不用想也知道那双有些涣散的眸子此刻已经和很努力很努力的攒出一些期待的光亮。
“就在公园吧,去欧庇克莱歌剧院什么的,还是算了,谁会喜欢我们两个老头子演奏呢?”莱欧斯利笑了起来,年龄上去后,他很容易被自己的笑话逗笑,那维莱特也是,看着他笑,也就想跟着一起笑。于是轻声的欢乐就在彼此之间流淌,恍若地久天长,时间从未改变什么。
“咳……咳咳……”咳嗽声扰乱了这一场小小的宴会,那维莱特捂着嘴,皱着的眉眼中没有痛苦,有的只是不满。莱欧斯利在心里挑眉,然后在那维莱特开口之前亲在了他的耳尖。
“别道歉啦,亲爱的”被噎住的那维莱特一愣,想要说的解释突然就模糊不清。啊呀,看起来效果一如既往的好啊,莱欧斯利拉了一张凳子在他旁边,看着脸上已经生了皱纹的那维莱特歪着身体,看着不再年轻却依旧风韵犹存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神中带了一丝无措和茫然,然后莱欧斯利突然又笑起来,他也抬手摸摸那维莱特的脸颊,蹭到的银白色的发丝似乎和从前一般,但发质早已变得坚硬。
那维莱特就这样侧着脑袋,靠在他的手上。
“和我一起?”
“嗯。和你同行”
“那看来我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害怕吗?”那维莱特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还哑了点,“你会接受吗?你会后悔吗?生命的重担缩减了你应当拥有的生命长度,本来我应当自——”
“不会”莱欧斯利的声音很坚定,像是二十年前的那维莱特那样回答他的顾虑一样回答着。莱欧斯利自己想着,“当然,我指的是寿命均衡的这件事,如果你问的是欧庇克莱歌剧院的事情的话,那我还是算了。”
“别这样看我——果真是年龄大了,忘事情的速度却跟上了?”
“我想要再听你说一次……”
“好好,那我不保证说的一模一样哦。”
3.
权杖之剑摧毁天理,重伤濒死的水龙王在弥留之际被拉到一个独立的黑暗空间。
“审判高天王座之上的神,我们的英雄啊”
“我们尽全力留下了你的权能和王位,却无法挽回你的生命。”
留下权柄……水元素……不可一日无王……向天理复仇……向虚伪的神复仇……
我自……舍弃时间的冗长……剥离自我的权柄……
水元素会有他们的下一个王……
……
“我们可以把整个提瓦特旅行一整圈,最后定居到翘英庄——好吧,别这么看我,我当然不是为了喝茶……”
“莱欧斯利”那维莱特打断他突然出声。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步入中年的沉重和肃穆:“我早已不是水元素的王……如今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甚至拖累了你应有的生命长度……我斟酌了很久,趁现在来得及,我似乎还是选择离开会比较好……”
“……”莱欧斯利脸上的无奈褪去,一种近乎平静的目光看着他,抱臂,年岁的增加终于让他的脸和心思达成一致,而此刻,那维莱特也终于无法看出任何。
很长久的沉默,直到空气压抑得那维莱特很痛苦,他握拳,指甲陷入肉里,抖得心快要碎掉。可他又不得不提出,然后在这窒息一般的世界里等待莱欧斯利的宣判。
“——所以你想要和我断绝寿命的联系,丢下我们的旅行计划和我,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到水下?”
莱欧斯利突然勾起嘴角,声音却戏谑得那维莱特胸闷,“啊呀啊呀,我也真是年龄大了,居然忘了就连最开始的这种绑定都不是强制性的。水龙王该不会是不舍得前任水神的枫丹,借着我的寿命,耗着我的情感再看个十年,等到了现在枫丹局势一片大好,水龙王安心了,打算道几句歉就撒手人寰?”
“不。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抱歉……我不是——”那维莱特终于明白在多年的相处之下所掩盖的那一缕异样究竟是什么,但是还没等他细想莱欧斯利就直接地打断他。
“那你的意思又可能是什么呢?”事后的莱欧斯利表示自己听到的时候心确实彻底凉了,估计还有点应激,于是说了那么一大堆没用的夹尖带刺的训斥——不过现在他还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很无助,他试探了那维莱特将近十年,就差最后,他就真的相信了,“你把我当成个拴着寿命的工具,违心地说着和那些人嘴里分明无二的爱,而看中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啊哈,看上去我可是发现一个关于龙的新知——任何东西都可以被舍弃,除了龙骨子里的狂妄自大?”
“真有你的,那维莱特”
“不是,莱欧斯利,从来都不是。”那维莱特突然死死抓住他的手,过分白皙的脸颊因着急泛上了一层急促的红,气息不稳地急促开口“你是我的珍宝,我的伴侣。我,我从没有这样想过你,莱欧。一切都是我亏欠你,是我拖累你的生命进程,只要我死了,一切就还和正常一样了。如今新任龙王已然苏醒,权柄依旧能用——你能有更多的时间……”
“那你看了这么久,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那维莱特愣愣地看着他,突然松开了手,深深地呼吸两次……唇瓣开开合合,许久才堪堪说出点什么。
“你想要爱,想要和爱人共度余生,但是你害怕它的背叛。向初代龙王发誓,我此生不会背叛你,但……但我无法许诺你任何,因为一切的曾经,建立在我的责任和种族的使命,而当时的我拥有水龙的权能,可现在——我……”
他学会了莱欧斯利的一点小动作,当他无法讲出那个词,又想缓和一下他们指尖突然剑拔弩张的氛围,于是试图自然地耸耸肩表示戏谑的无奈,但他自己感觉到了手足无措和动作的僵硬。
“呵,想说一无所有?”
那维莱特放弃了,扭头回避开他的眼神,神情晦暗不明地点了点头。
然后下一秒就被撞到唇上的坚硬刺痛了一下,血腥味和另一个人的温度盖上来。
这个粗暴的吻持续了很久,那维莱特没有动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动,只是等着莱欧斯利气喘吁吁地放开他。
“那早已属于你的我算什么呢?”莱欧斯利叹气,他最终还是没能对这张脸狠下心,由着自己认定幻想中的答案,轻易地沉溺其中。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触碰感情的理由,他也没想到那维莱特仍然会执着于这个,“你爱我吗?”
“我爱你”那维莱特条件反射般的果决,他对这件事很认真:“如果我舍弃权柄后,唯一想到的就是你;如果已经下定决心之后仍然不想离开你的身边;如果享受如今的幸福,贪婪地想要你的永生永世与你相伴,并顺着心里最原始的需求向你索取的话……我爱你,莱欧斯利”
“啊啊,这不就好了”
那维莱特疑惑地看着他,后者的冰冷却早已褪去,抬手握住了自己已经攥到渗出血丝的指尖,颇为心疼地请揉着月牙的小伤口。戏谑与愤怒早已化作春水在一字一句中包裹住了那维莱特的心:“你没发现吗?你甚至还为了说明爱我这件事举了这么多例子。你不是一无所有啊,那维莱特。你对我的,予以我精神上的支持——当然了 还有你能够给予我的一部分报酬,或者利润,随你怎么叫——早已成为我愿意走下去的一个原因了,新晋人类的大审判官啊,人类可是很需要这些东西的,然后你就这样直白地放在我手上了,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事到如今,你要是再想不通,就真的是呆呆龙了,我可不是个会浪费的蠢货,你递给我的爱,我可是有好好收下吧。”
他的指尖抵住了想要解释的那维莱特的唇,“诶诶,别和我扯什么代价不代价的,世界万物没有什么是没有代价的,不过你怎么看待这份代价,而这个共同的长眠,就是我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说实在的,很浪漫……咳、嗯,我真的很喜欢……”
这下脸红的变成了两个人了。
莱欧斯利先一步抽离,他握着那维莱特的手放在心口,深呼吸一口气,娓娓道来:“如果要融合曾经的情感和如今的回礼的话,我也爱你,那维莱特”
“这样,我们就互相拥有了”
我们早就不是一无所有了。
海獭先生愣了愣,恍然大悟般抱住他的小狼,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像是沸腾了,却没有灼伤他,反而暖暖的。
海獭先生很喜欢这种感觉。
“不过,你名下过亿的摩拉难道不是你的资本吗?你可是还好好给我房子的租金呢。”
“璃月的曲词有这样一句话,我住在你的心里要付房租的——而且本来这间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就是你的名字,我住过来理应支付房租”
“爱不够吗?我想要爱,你给我了,这不就好了。”
“人类说爱情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而且我觉得你对摩拉颇为在乎——从沫芒宫来的每一份报告上尽力争取的一个百分点”
“啊啊,怎么抓着我这个不放啊,莫不是水龙大人又在吃醋?”
“并不,我很高兴于你收到摩拉的喜悦。”
“嗯哼?我以为会得到大审判官的告白。”
“什么告白?而且,那些钱在二十年后也没用了”
“所以我只有二十年了?”
“嗯……我也是。”
“那听上去还不错,合葬吧,这样去露景泉的路上还可以搭个伴,保不定下一世咱俩可以同年出生”
“其实并没有转世的确切依据,露景泉里似乎只有强烈的愿望和情感……”
“就当幻想一下吧,那永远睡在一起也很安心——你在身边就很安心,不许拒绝”
“我会永远在的,合葬的话”
“不过把骨灰撒在海里的话,你会更舒服吗?毕竟还是和水元素有关的……元素生物?”
“大概吧?我没有海葬过”
“那就算是融合在一起吧?真是个不错的设想啊,我已经开始想象咯~”
时间改变了什么?时间无法改变爱。
4.
这是一个温和的冬天。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个坐着,一个走着,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在枫丹的郊野公园缓慢地移动着。
他们走很慢,一晃眼的片刻,似乎要融化在最后一场暖阳之下。
大提琴落下了最后一个音,泪珠垂落,被另外一只苍老的手抹去。
“别哭,别哭”白了发的莱欧斯利抬手拥住了他没有双腿的雪人先生,指尖接住了结晶化的泪水,有点干裂的唇角凑过去,眼角的皱纹都被笑意荡开,让垂落下双臂的那维莱特恍惚间看到了风华正茂时的公爵大人——好似时间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不舍得了?这一生最后一次和我合奏了”
“……舍不得你”那维莱特就着给他擦泪的手轻轻地吻着,鼻尖略过——是早晨起来点的璃月香和由内而外的红茶味,莱欧斯利活了六十多年,被红茶腌了整整四十年还多,被那维莱特留下的水包裹,吻上去就是醇厚清香的上好红茶。
那维莱特当然舍不得这样好的一杯红茶,他的嗅觉和视线跟着莱欧斯利五十多年,就真的没有彻底撕下来过的时候,便对可能分别的一小段时间也就紧张得心脏都在颤动——毕竟谁也没有体会过真正的死亡,不是吗?
不过他不怕。他是龙,就算丧失了一切的权柄,但他有此生挚爱在身边。他的挚爱接受了他的不堪、他的弱点、他的骄傲、他的仇恨。对天理的仇是无法磨灭的,但是对于莱欧斯利的爱,他从来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或者说当他找不到理由的时候,就是他自己承认对莱欧斯利的爱的时候。这样想想,与天理的抗争,四十多年的折磨致死,再次重生后的迷茫与辛劳,最终给他换来这样好的伴侣,他们携手走过了最后四十年的春秋,一切都将走向安逸和幸福的未来。
他也会好好想象的。
“舍不得我?真是有意思的说法,前最高审判官忘了我们是要一起永眠的吗?”莱欧斯利托起了那维莱特已经没有知觉的手,小心地摩挲着。他研究了那维莱特的情况小半生得有了,这种奇特的结晶化之后虽然失去触觉、皮肤变得硬邦邦的,但是活动到是正常,连重量也没有增加,被那维莱特解释成“结晶水”一般的存在,弄得莱欧斯利总是有想要把这些结晶水转化成真正的水,直到那维莱特有一天弯下腰把自己的右脚掰下来给莱欧斯利当实验材料把他吓得不轻,这事才有了个结局。
至于那只脚,莱欧斯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起身把右脚接回去了——就这样轻飘飘、水灵灵地接回去了?!
嗯。毕竟没有感觉,就像是雕塑一样吧。
可我除了把它严丝合缝地托着以外什么都没做!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的记忆也没给我一个确切答案。
总不会又是地脉异常什么的……天理不是已经没了吗?
这就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了,上来吧,距离早上的闹钟响起还有四个小时。
——那维莱特费了点力气靠在莱欧斯利的肩头,他没有说话,莱欧斯利也没有再问他。他们早就在多年的相伴中明白对方的一举一动是为何。
枫丹的冬天没有雪,他们最后一次看是十年前的至冬,那时候那维莱特还能自由活动,两张已经带了皱纹的脸被相机拍下,如今放在莱欧斯利带出来的一本相册里。大提琴和小提琴已经被后辈们带走,莱欧斯利专门嘱咐了他和那维莱特的葬礼办的简单点,那维莱特最近被早年紊乱的情绪弄得失眠,他想让他睡得安稳点。
“莱欧”那维莱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明白,到时候了。每个人对于生命的尽头都怀有恐惧,这是正常的,就算是那些慷慨赴死的英雄也掩盖不了这一点,只是他们精神上的追求压过了本能而已,至少他是这样觉得的。
不过和那维莱特相处久了,他对死亡的看法也有点被影响——或许吧,或许是安稳生活的另外一种方式,只不过再此之前要走过长长的一段黑暗,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难熬的,无人否认。不够和那维莱特一起的话,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吧。
啊啊。莱欧斯利想,他大概是知道了那维莱特在舍不得什么,龙总是在这种细节方面会比他更为直白,就连四十多年前的告白也是如此。
“我同意你的看法了”莱欧斯利闷头闷脑接了一句,随后抬手,慢慢地从包里拿出了那本相册——古典红蓝交相辉映,封面的正中心是他们三十多年前的合照,被扣在银边包裹的相框之内,很华丽,他觉得很好看,在相册中的地位堪称那维莱特在枫丹容貌排行榜榜首的地位。
相册被打开,里面却是再简易不过的内夹层与美露莘的贴纸,这是第二个莱欧斯利对这本相册满意的地方,内部的简约却与两人、与美露莘、与克洛琳德、娜维娅、旅行者的照片相辅相成,勾勒出近三十年的美好生活。他们因为生活的琐事争论过,然后很快和好;他们因为生日和节日的快乐而流泪过,抹了一把后回到宴会中去;他们在七国的留影、他们的病历表,小美露莘创作的巨大贴纸墙……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值得像一杯放了方糖的茶,或许入口苦涩,但回味无穷。翻到最后,是他们结婚时的两枚对戒——时至今日,仍然戴在他们的指尖上。
“我突然想把戒指挂在脖子上了”那维莱特开口,莱欧斯利稍稍侧了侧脸想问问清楚,但那维莱特又继续道:“但也不是特别想……我有点纠结”
“不过,我好像也抬不起手了”莱欧斯利的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他想再清醒一会,用力拉扯眼皮,却无济于事。到最后,他有些无助地呢喃了一句:
“那维……莱特……”
“睡吧”那维莱特的回光返照已经到了最后,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了莱欧斯利的手,十指相扣。
“不要害怕”莱欧斯利的重量加在了他的肩上,他也只剩下气音去回应最后一句,“我在”
呼吸落下。
5.
去向枫丹的最北和原始胎海的深处吧。
沉眠之前如何都好,我只是想牵你的手。
不必哭泣,不必忧伤。
黑暗之中,是你我共鸣的心跳。
黑暗之后,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安宁。
于是地久天长。